我睁开眼,看见的不是阴冷地府,而是娘家熟悉的绣帐。小姑清脆的笑声从窗外传来,她正欢天喜地准备去相看那位据说温文尔雅的举人。我掐紧了手心,指甲陷进肉里,那细微的痛楚提醒我,这不是梦。前世,正是这场相亲,成了我一生不幸的开端。
前尘旧影
上一世,小姑相看那日,我奉婆母之命陪同。席间,我不过替小姑多问了几句那举人的家世学业,便被有心人传成是我对那举人有意。流言如野火,烧毁了我本就摇摇欲坠的夫妻情分。夫君宴衡冷眼待我,婆家上下指摘我失德。我百口莫辩,最终在郁郁中早逝。闭眼前,只记得宴衡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重生之防
这一世,我绝不让旧事重演。宴衡下朝回府,我主动提及小姑相看之事,言语间只谈如何为小姑周全,半分不涉自身

波折再起
相看那日风和日丽,我借口身子不适留在家中,只让可靠的嬷嬷陪同。本以为万无一失,午后却传来消息,小姑的马车在归途惊了马,幸得路过的容沉世子出手相救。容沉,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颤。前世,他是宴衡的政敌,也是唯一在我落魄时,曾对我施以援手的人。宴衡得知救人的是容沉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看向我的目光里,充满了审视与猜忌。
意外相逢
为表谢意,婆母设下家宴,宴请容沉世子。我避无可避,只得出席。席间,容沉举止有度,言谈间却似有似无地将话题引向诗书。我垂眸不语,宴衡却忽然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,力道大得我生疼。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,对容沉道:“内子平日只爱打理家务,于诗文上甚是生疏,让世子见笑了。”那一刻,我分明看见容沉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与深意。
迷雾渐开
家宴过后,府中气氛微妙。宴衡待我愈发冷淡,却又不许我轻易出院门。直到那日,我在花园偶遇前来与宴衡议事的容沉。屏退左右后,他递给我一枚褪色的香囊,那是我前世在庵中清修时所绣。“夫人可还记得这个?”他声音低沉,“当年在慈云庵外,夫人赠药之恩,容某从未敢忘。”我如遭雷击,原来那场无声的相助,他竟记了两世。而宴衡的防备与冷漠,是否也藏着另一段我不知晓的前缘与误会?风起,吹皱了满池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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