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那年，学校组织研学旅行，要求两人一组。林辰，那个总在年级榜上遥遥领先的安静学霸，被老师指定和陆野一组。陆野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人物，成绩垫底，却有一副好皮囊和一身散不去的痞气。没人觉得他们能合得来。
初识于研学小组
分组名单公布时，林辰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，继续低头演算习题。陆野则靠在教室后门，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那个清瘦的背影上。研学课题是关于本地古建筑保护，林辰准备了详尽的资料和计划，陆野却总是迟到早退，心不在焉。
直到某个午后，他们在旧祠堂测绘数据。林辰够不到屋檐的雕花刻度，陆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，轻松抬手便触到了目标。“书呆子，”他的气息拂过林辰耳畔，“光会看书可不行。”林辰耳根微红，第一次没有反驳。那个下午，陆野意外地没有提前离开。
藏在细节里的偏爱
研学之旅在江南小镇进行。林辰习惯早起，总在民宿院子的石桌上温书。第三天清晨，他发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，放着一杯还温热的豆浆。陆野从不承认是他放的，只说“顺路”。林辰发现陆野会在他咳嗽时皱眉，在他被其他同学调侃时，不着痕迹地挡在他身前。
夜晚小组讨论，林辰讲解时，陆野不再玩手机，而是支着下巴看他。灯光下，林辰的侧脸柔和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。陆野忽然伸手，拂去他发梢沾上的一点飞絮。“有虫子。”他语气随意，指尖的温度却停留了片刻。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雨夜与未尽的告白
研学最后一天，突降暴雨，原定的户外考察取消。两人被困在存放资料的老式图书馆阁楼里。空间狭小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雨声敲打着玻璃窗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他们靠得很近，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林辰整理着湿漉漉的笔记本，陆野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哑：“喂，好学生，回去以后……我要是想问你数学题，你会嫌烦吗？”林辰抬起头，撞进陆野深邃的眼里，那里面的情绪他看不懂，却让他的心脏紧紧缩起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阁楼的门被老师敲响了。
突如其来的转学
回到学校后，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。陆野真的开始问林辰数学题，尽管那些题目简单得可笑。林辰也会在篮球赛时，悄悄站在人群最后方观看。他们之间流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，像春日破土的嫩芽，脆弱又充满希望。
然而高二下学期刚开学，陆野的座位就空了。老师简短告知，他转学了，去了很远的城市，原因不详。林辰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桌椅，阳光照在上面，落满灰尘。他桌肚里还放着昨天多买的一盒牛奶，是陆野常喝的牌子。
意难平的青春句点
林辰后来从别人零碎的谈论中拼凑出真相：陆野家里出了很大的变故，不得不突然离开。他尝试过拨打陆野留下的旧号码，已是空号。那个痞气地笑着叫他“书呆子”的人，像一阵风，毫无征兆地刮过他的青春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高考后的暑假，林辰整理旧物，翻到了研学时的笔记本。最后一页的空白处，有一行不属于他的、略显潦草的字迹：“那天在阁楼，我想说的是，别只给我讲题。”字迹被水渍晕开一些，不知是那夜的雨，还是别的什么。林辰合上本子，窗外蝉鸣聒噪，又是一个夏天。有些话，终究是迟了整整一个青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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