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月光笼罩的魔界城堡,执事为魔王披上外袍。这个动作重复了百年,丝绒布料下是镌刻契约的皮肤。魔王望向窗外人类城镇的灯火,执事的手指在锁骨处停留片刻,温度比地狱火更灼人。
血色契约
执事并非天生魔族。人类村庄焚毁那夜,少年跪在焦土中握住魔王递来的手。契约烙印在脊椎,从此他成为最锋利的刃。城堡长廊悬挂历代魔王画像,执事擦拭画框时总在现任君主肖像前停留最久。画中人银发如瀑,眼底却空无一物。

囚笼与王座
魔王记得每个试图逃离的夜晚。执事总出现在长廊尽头,手中银托盘盛着安神茶。“您做噩梦了。”这句话比任何锁链更有效。王座扶手上嵌着执事寻来的星陨石,他说这能让陛下想起魔界疆域辽阔。但魔王只看见石纹中倒映的自己,像琥珀里的虫。
仇恨的养料
执事对人类聚居地的清扫定期进行。他从不亲自出手,只站在山崖观看火焰吞噬房屋。有次带回个哭泣的婴孩,魔王下令送走时,执事第一次违命:“让他长大后自己选择。”那孩子如今是城堡侍卫长,也是执事培养的,最憎恨人类的魔族。
丝线缠绕
庆典夜魔王醉酒,执事扶他回寝宫时被拽住手腕。“你恨我吗?”执事用绒布擦拭魔王指尖:“我的恨意早在契约成立时就烧尽了。”但魔王看见他眼中未熄的火。那夜之后,执事开始佩戴黑色手套,遮住掌心被魔王指甲掐出的伤痕。
祭坛双生
人类联军压境那日,魔王站在城楼准备释放禁咒。执事突然出现,将契约烙印按在自己心口:“您的力量分我一半,代价由我承担。”魔法反噬撕裂执事半身皮肤,魔王却因力量共享毫发无伤。濒死的执事躺在王座上微笑:“现在,您永远摆脱不了我了。”
余烬余温
战争结束的百年间,执事轮椅的辙痕印满城堡每个角落。魔王推着他巡视重建的魔界,在某个开满毒花的山坡停下。执事忽然握住魔王的手贴在自己心口,那里烙印微微发烫。“其实当年,”他咳嗽着笑,“契约内容是我成为您永恒的囚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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