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时总爱揪我马尾的那个少年,如今站在了讲台上。陆时衍,我的新班主任,正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。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,我悄悄低下头,指尖在课本边缘蜷了蜷。全班都在惊叹新老师的年轻俊朗,只有我知道,他昨晚还发消息问我:“明天穿哪条裙子来上课?”
讲台下的秘密
他的课总是格外生动,修长手指握着粉笔,解题步骤清晰流畅。目光偶尔扫过我的座位,会停留半秒,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。同学们说他严肃,我却见过他为我熬夜整理错题集的模样,台灯暖光映着他专注的眉眼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
放学后他总以补课为由留我。空荡荡的教室里,他俯身看我演算,呼吸轻轻拂过我耳畔。“这里又粗心了。”红笔圈出一个步骤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只有我懂的亲昵。我耳根发烫,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。

双向的奔赴
周末图书馆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。他坐在我对面看专业书,我咬着笔杆做习题。有时我偷看他,会发现他也在看我,被抓包就淡定地推过来一颗糖。柠檬味的,和我小时候爱吃的一样。他知道我所有喜好,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。
我开始给他带早餐,塞在他办公桌抽屉里。他胃不好,我便学着煲汤,保温壶上贴便签:“陆老师辛苦了。”后来他桌上总出现各种小点心,同事们笑问是谁的手艺,他只笑不语,把最大的一块草莓蛋糕留到了放学后。
藏在细节里的糖
运动会上我跑八百米,他在终点线张开手臂。冲过终点时全班都在欢呼,只有我听见他说:“晚晚真棒。”他用手帕轻轻擦我额角的汗,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。那张照片后来一直放在他钱包里。
家长会他作为班主任发言,目光却频频落向角落里的我妈妈。散会后妈妈拉着我的手笑:“你们陆老师真负责,特意跟我说你最近进步很大。”他不知道,那晚妈妈悄悄问我:“囡囡,你们陆老师是不是对你特别好啊?”
时光酿成的甜
毕业典礼那天,他作为教师代表致辞。白衬衫熨得笔挺,站在台上依然是我记忆里清俊的少年模样。致辞最后他顿了顿,目光穿越人群找到我:“有些缘分开始得很早,但我会等它慢慢成熟。”
后来我的录取通知书和他的一起寄到家里。他考上了邻校的研究生,信封上字迹并排挨着。夏夜蝉鸣声中,他第一次牵我的手走过母校的林荫道,掌心的温度比那年揪我马尾辫时,温柔了太多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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