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转学来的女孩，成了他整个高中时代最特别的风景。多年后她回到母校，翻开旧画夹，里面藏着的不仅是褪色的素描，还有一段从未说出口的偏爱。
青涩的座位
高二那年春天，林晚作为插班生坐到了顾言斜后方。她总在数学课上悄悄画速写，笔尖沙沙作响。顾言是学习委员，收作业时总会多停留几秒，看她本子边缘的小涂鸦。他从不点破，只是每次发还作业，都会把她的本子轻轻放在桌角，纸页平整得没有一丝折痕。
后来换座位，林晚被调到教室另一头。第二天早自习，她发现自己的旧笔记整整齐齐摆在桌上，旁边多了一页工整的数学公式解析。字迹是顾言的，用的却是她喜欢的淡蓝色墨水。
画夹里的时光
林晚的美术天赋渐渐显露，她的画夹越来越厚。有次体育课下雨，大家挤在教室，她翻开画夹找纸，不小心散落一地。顾言蹲下来帮她收拾，动作忽然停住——那些素描里，有午睡时窗边的光影，有黑板上的几何图形，还有他低头写字的侧影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画一张张理好，放回夹层。但从那天起，林晚的画夹总出现在他课桌抽屉里，他说是帮她保管，怕被值日生弄湿。那个画夹跟着他们度过了整个高三。
走廊尽头的重逢
十年后母校校庆，林晚以青年画家的身份回到教室做分享。讲座结束收拾画具时，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框。顾言站在走廊的光影里，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拿着当年的旧画夹。
“物归原主。”他笑着说。画夹保存得很好，只是边角有些磨损。林晚翻开，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课程表，背面是她当年随手画的速写，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：今天她用了新颜料，袖口沾了天蓝色。
颜料与粉笔灰
林晚留在母校做了美术老师，顾言是隔壁班的班主任。她的画室在走廊最东头，他的数学组办公室在西侧。每天下午四点，顾言批改作业时会抬头，看林晚带着学生穿过草坪去写生。她的围裙上总有颜料，他的指尖常沾着粉笔灰。
教师节那天，林晚在办公桌发现一个小铁盒，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色铅笔，每支都贴了标签。她拿着盒子去找顾言，他正在黑板上画辅助线。“以前总看你借学生的用，”他转身擦掉手上的粉笔灰，“现在你可以有自己的了。”
偏爱如常
他们很少说特别的话。顾言会在雨天多带一把伞，放在美术教室门口；林晚烤了小饼干，总会用油纸包好，塞进他办公桌的抽屉。有次林晚感冒请假，第二天来上班，发现画室所有颜料盖都拧松了，调色盘洗得干干净净，窗台上多了一盆薄荷。
新来的年轻老师好奇：“顾老师对谁都这么细心吗？”旁边的老教师笑着摇头：“只对林老师这样，从高中到现在，多少年了。”窗外梧桐叶沙沙响，像在重复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日常。有些偏爱不需要誓言，它藏在每一处细碎的光阴里，安静而绵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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