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了一天的家教工作。天色已暗，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今日的酬劳，零零散散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。他决定抄近路，穿过那个老旧的菜市场回家。市场已经收摊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昏黄闪烁的几盏路灯。
归途的抉择
菜市场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棚顶下回响。腐烂菜叶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，钻进鼻腔。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，想尽快走到另一头的大路上去。市场的尽头连着一条更窄的巷子，那是回家的捷径，但此刻巷口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嘴，里面漆黑一片。
乐可犹豫了。走大路要绕很远，而巷子能省下二十分钟。他想起口袋里那点微薄的薪水，想着早点到家。最终，对时间的节省压过了隐隐的不安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拐进了那条黑暗的巷道。
巷中的阴影
巷子比想象中更暗，两旁的墙壁高耸，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。乐可只能借着远处路口透来的一点微光，勉强辨认脚下的路。他的心跳开始加速，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。突然，前方传来几声低语，还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，想后退，但已经晚了。三个模糊的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，堵在了他的前方。他们的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高大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感觉到不善的目光正锁定在他身上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无声的对峙
“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啊？”中间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乐可没有回答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钱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感到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另外两人从两侧缓缓逼近，封住了他左右的空间。
“哥们儿，借点钱花花。”另一人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乐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巷子太窄，转身逃跑很容易被抓住。他站在那里，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对方不耐烦的跺脚声。
狭路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乐可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知道这个谎言很拙劣。对方显然不信，嗤笑了一声。“搜搜看。”为首的人示意了一下。乐可感到一只手粗暴地抓住了他的胳膊，另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。口袋里的纸币发出了轻微的窸窣声。
那一刻，绝望和一丝不甘涌了上来。那不到一百块钱，是他站了好几个小时讲台的报酬。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腕的皮肤，巷子口那点微弱的光，此刻显得那么遥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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