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在楼宇间渐渐收拢。乐可收起教案，向学生家长道别。这个周五的家教课比预想中拖得久了些。他背好书包，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公交站走去，心里盘算着晚餐吃什么。
归途的岔路
往常他会走大路，但今天时间晚了，乐可想抄个近道。他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尽头连着老城区的露天菜场。这个时点，菜场已经收摊大半，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，几个摊主正在收拾货架。灯光昏暗，人影稀疏。
穿过菜场就是另一片居民区，从那里回家能省下十五分钟。乐可加快脚步，帆布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空气里弥漫着蔬菜腐烂和鱼腥混合的气味。
巷口的影子
菜场尽头连着更窄的巷道，两侧是斑驳的院墙。乐可刚走进去十几米，前方岔路口的光线被几个晃动的身影挡住。他下意识放慢步子，想等对方先过去。
但那三个人没有动。他们站在巷子中间，似乎正在交谈，其中一人手里夹着烟，火星在昏暗里明灭。乐可看清那是三个年轻男人，穿着随意，姿态有些松散。他垂下目光，打算贴着墙边快速通过。
借个火
就在乐可即将与他们擦身而过时，拿烟的男人忽然侧过身，拦在了前面。“喂，兄弟。”男人的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本地方言的口音。乐可停下，抬头看他。
“有打火机吗？借个火。”男人说着，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举了举。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围拢过来，三人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，把乐可堵在了墙边。巷子里很安静，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变得模糊。
停滞的空气
乐可摸了摸口袋，他是从不抽烟的。“没有。”他回答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对方没有立刻让开，拿着烟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，目光扫过他的书包。
“学生啊？”另一个男人开口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乐可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，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。那根没点着的烟还在男人指间，他并没有再向别人借火的意思。
脱身
“走吧。”最终，是第一个开口的男人摆了摆手。他们让开了一点空隙，乐可立刻侧身挤了过去，继续朝巷子另一端的光亮走去。他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。
直到走出巷口，重新回到有路灯和行人车辆的街道，乐可才暗暗松了口气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漆黑巷道的入口，调整了一下书包肩带，汇入了回家的人流。夜色已经完全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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