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突然。放学时分,天色暗沉,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向地面。她没带伞,只好快步跑到最近的公交站台。站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,是同校的男生,她不认识,只是偶尔在走廊里见过。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站着,谁也没有说话,只听见雨水敲打顶棚的声音。

雨幕中的站台
雨势没有减弱的意思,反而更密了。水汽混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,将小小的站台与外界隔开,形成一个临时的、安静的空间。他往旁边挪了半步,似乎想拉开更合适的距离,动作很轻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湿了的鞋尖,余光里能看见他同样被雨水打湿的裤脚。世界被雨声充满,反而显得站台里格外寂静。
无声的界限
一辆车驶过,溅起一片水花。他下意识地侧身,挡在了靠外的位置。水花并未溅入站台,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也未被察觉,或者被刻意忽略了。她依旧看着雨幕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包带子。时间在雨声中变得粘稠而缓慢,没有对话的必要,也没有对视的勇气。某种默契的界限横亘在中间,那是属于陌生人的、得体的距离。
偶然的交集
雨丝被风吹得斜了,飘了几滴到她胳膊上。几乎同时,他也往内侧避了避。两人站的位置,不知不觉从对角变成了近乎平行,中间仍隔着那段空档。他的书包滑到身侧,露出了夹层里露出一角的图书馆的书。她瞥见了书名,是她上周刚还回去的那本。这一点偶然的交集,像投入静湖的一粒微尘,没有声响。
天色渐明
雨声渐渐稀疏,由哗哗作响变成了淅淅沥沥。乌云散开一些,天光重新透下来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模糊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另一辆公交车的引擎声,由远及近。两人同时抬头望了一眼车来的方向,又几乎同时收回目光。这是整个过程中最接近同步的一个动作,随即又归于各自的静止。
雨停之后
车进站了。她先一步踏上公交车,刷了卡,走向后排。他跟了上来,坐在了前排靠窗的位置。车子启动,窗外的站台迅速后退,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路灯初亮的光。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。刚才共处的那十几分钟,像被雨水冲刷过一般,干净得不留痕迹,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雨水的清凉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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