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他收拾好书本，和学生家长道别，踏入了傍晚的街道。回程的路他走过许多次，但今天的夜色似乎格外浓重。他紧了紧背包带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还未完成的功课。
归途的岔路
为了节省时间，乐可决定抄近道，穿过那片老旧的居民区。平日里白天走过，只觉得这里有些杂乱，傍晚时分却显得格外寂静。路灯间隔很远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水泥路。两旁的楼房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，空气中飘着饭菜的油烟气，混合着角落垃圾堆隐约的酸味。
他拐进连接菜市场后门的那条小巷。这里是近道中的近道，狭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通过。两侧是高耸的斑驳墙壁，头顶是住户拉出的晾衣绳和杂乱的电线，将本就昏暗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乐可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，显得有些突兀。
阴影中的声音
巷子走到一半时，乐可隐约看到前方岔口阴影里似乎有几点火星明灭，还传来压低的交谈声。他脚步顿了一下，心里掠过一丝犹豫。但退回去绕远路需要多花二十分钟，他还是决定继续向前。他低下头，将手机屏幕按灭，试图不引起注意地快速通过。
就在他即将走过那个岔口时，一个身影从阴影里晃了出来，挡在了路中间。那是个穿着深色夹克的年轻男人，手里夹着烟。“喂，兄弟，有火吗？”男人开口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乐可停下脚步，摇了摇头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抽烟。”他侧身想从旁边过去。
围拢
然而，他刚迈出一步，岔口阴影里又走出两个人，一左一右，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。要打火机那个男人没有让开，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盯着乐可肩上的背包。“包里装的什么？家教挣的钱？”他身后의两人也靠了过来，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乐可的心跳骤然加快，手心渗出冷汗。他背靠向冰凉的墙壁，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三个人和身后长长的、空无一人的巷子。远处菜市场收摊的嘈杂声隐约传来，却更衬得此处의寂静与孤立。他知道，任何呼救可能都传不到那边。
脱身的契机
短暂的僵持中，乐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注意到其中一人不时瞥向巷子另一端，似乎也在警惕着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有去护住背包，反而将手伸进了外套口袋。这个动作让对面三个人都微微绷紧了身体。“钱在手机里，现金没多少。”乐可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同时慢慢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——不是钱包，而是一串钥匙，上面挂着一个微小的LED灯。
他忽然按亮了那个小灯，刺眼的白光猛地射向离他最近那人의眼睛，同时他脚下一蹬，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，而是猛地撞向侧边那个因为灯光而下意识闪躲的人。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，乐可什么也顾不上，用尽全力朝着巷口有嘈杂声的方向狂奔而去，身后传来几声低骂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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