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医学院的走廊里回荡着马可的笑声,他总是那个最不安分的学生。白大褂下藏着彩色弹珠,课堂笔记里夹着玩笑纸条,青春的躁动与医学殿堂的严肃格格不入。直到见习的轮子将他推入真正的病房,那些玩笑才在消毒水的气味中,慢慢沉淀。

罗马午后的恶作剧
阳光穿过古老的拱窗,在解剖学教室投下斑驳光影。马可把实验室的人体骨骼模型悄悄藏起,看着教授困惑的表情,和同学们挤眉弄眼。他的恶作剧清单很长:调换实验室的标本标签,在严肃的学术讨论中插入无厘头的双关语。那时的他,觉得医学院厚重的石墙和冗长的课业,需要一点年轻的叛逆来撬动。
同学们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,有人觉得他是枯燥生活的调味剂,有人则认为他轻浮了这身白衣的意义。马可并不在意,他享受着打破规则的快感,认为医学知识是冰冷的工具,而生活需要热腾腾的烟火气。他的青春,在罗马的石板路上肆意奔跑。
见习室的第一课
改变始于一个寻常的周二下午。马可被分配到儿科病房见习。他例行公事地记录着数据,直到遇见一个叫安娜的小女孩。安娜因长期化疗头发稀疏,却总抱着画册,给每个穿白大褂的人画肖像。
马可开玩笑地让她也画一张。安娜认真地看着他,说:“医生,你的眼睛在笑,但好像有点累。”那一刻,马可惯常的嬉笑僵在脸上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视为负担的见习,在病人眼中是代表希望的身份。那些他以为枯燥的体征数据,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生。
白大褂的重量
从那天起,医院走廊在他眼中变了模样。他不再仅仅看到仪器和流程,开始看到仪器旁紧握的手,流程中隐藏的焦虑。他主动留下帮助语言不通的移民家属沟通,在值夜班时多巡视几次重症老人的床位。
一次急救中,他负责配合主治医生进行心肺复苏。沉重的按压动作重复了三十多分钟,汗水浸透了他的刷手服。当监护仪上终于出现稳定的波形,他几乎虚脱,但抬头看到家属眼中劫后余生的泪光,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“责任”二字的体温和重量。
亚平宁的星光与初心
毕业前夕,马可再次走过学院的长廊。月光洒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上,画中的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手持蛇杖。他想起入学时校长的话:“医学是一门科学,更是一种人学。”曾经的顽劣,或许是对庞大知识体系的某种怯懦与反抗。
如今的他,依然带着罗马人天生的乐观,但这份乐观沉淀为面对病痛时的温和与坚定。他明白了,坚守初心并非时刻壮怀激烈,而是在日复一日的问诊、倾听与决策中,始终记得安娜那样的眼睛,记得白大褂最初披上肩时,那份虽不成熟却无比赤诚的、想要“帮助”的朴素冲动。亚平宁半岛的星光见证了他的蜕变,也照亮了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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