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海雾还未散尽,少年便登上了那艘一天仅有三班的联络船。引擎声单调地切割着寂静,载着他驶向记忆深处的鸟白岛。此行不为别的,只为整理祖母留在老屋的遗物,收拾一段被时光尘封的过往。

渡船与旧居
船靠岸时,码头空荡荡的,只有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岛上时光很慢,慢得像祖母摇椅的节奏。老屋的榻榻米上积了薄灰,阳光从木格窗斜斜地照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少年在祖母的旧物间整理,指尖抚过泛黄的信纸与褪色的和服,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把钥匙,轻轻转动,便打开一扇通往过去的门。

木箱与少女
在壁橱最深处的阴影里,他触到一个沉甸甸的桐木箱。箱盖上没有锁,却紧扣着一种莫名的静谧。正当他试图打开时,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你也对这个箱子感兴趣吗?”回头,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不知何时倚在门边,眼眸清澈如岛上的泉水。她说,这木箱里装着鸟白岛的某个秘密,而秘密的答案,藏在岛屿的呼吸与脉络之中。

夏日的追寻
于是,寻找答案的夏日开始了。少女领着他穿过蝉鸣不止 的森林小径,踏过被烈日晒得发烫的黑色礁石。他们在废弃的神社前驻足,听她讲述古老的传说;在繁星满天的夜晚,并肩坐在防波堤上,看渔火在墨黑的海面明明灭灭。木箱的谜题像一根丝线,串起了岛屿的风景、海风的味道,以及两人之间悄然滋长的、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
潮声与初心
最终,他们在海岛最东端的灯塔里找到了钥匙——不是实物,而是一段被潮声掩埋的往事。木箱里并无珍宝,只有祖母少女时代写下的日记,和一片风干的夏日树叶。原来,祖母也曾在这里度过一个改变一生的夏天,也曾与某个少年共同守护过一个简单的约定。捧着日记,少年忽然明白,他所寻找的并非遗物,而是与这片土地、与眼前人共度的,真实流淌的时光。

归航与延续
离岛那日,最后一班渡船鸣响了汽笛。少女没有来送行,只是在他枕边放了一枚光滑的白色贝壳。船驶离码头,鸟白岛渐渐缩成海平面上一抹青灰色的影。少年不再觉得是带走了一段回忆,相反,是他把一部分的自己永远留在了那里。夏日终会结束,但有些东西,就像那口木箱,一旦打开,便再也不会真正关上。
评论